第七十三章 纪检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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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昌全阴着脸走进办公室,吩咐侯卫东:「你请郭书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6 i. }) ] R$ j: x( B. Q! m 侯卫东答应一声往外走,猛地想起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说过的话,暗道:「莫非是陈再喜要下来,是哪一位领导犯了事?」8 Y( {/ u4 C( g/ ^) x9 I
纪委书记郭道林早有准备,见到侯卫东进门,不等他说明来意,拿起笔记本和一个文件夹子,就朝周昌全办公室走去。
$ l+ ]& ^! n$ s' P* X5 _ 进了办公室,郭道林简要讲了讲案子的情况:「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陈再喜是老纪检,负责沙州市这一方面的工作,10点到达沙州。」
" s, Z; L/ ?. D9 W3 v. J1 P 周昌全严肃地道:「孔正义是多年的财政局长,如果确实做了这些事情,那叫作自作孽不可活,纪委按规定办理就行了。」
q3 z& v5 a( e6 U5 B! ^; _ 郭道林道:「我建议在小招待所接待陈再喜,那里更隐蔽些,影响面也小一些。」. L( V5 Q' V5 {/ x" T
侯卫东早就认识孔正义,当年他跟着祝焱一起到财税宾馆打牌,刚上楼梯就见到孔正义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面地训斥一个手下。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身材高大的财政局干部居然是副局长梁朝。他成为周昌全的专职秘书后,每次与孔正义见面,对方都非常客气,让人如沐春风。可是第一次留下来的印象太深,侯卫东对孔正义始终没有好感。6 [; c3 w7 e. n( m# }
如果陈再喜真是来调查孔正义,侯卫东还真没觉得奇怪,暗道:「大凡媚上者多傲下,孔正义这种人迟早会出事。」7 M' I; g# P2 v! J8 |8 K1 ^
他知道孔正义、方检察长以及黄子堤等人都是周昌全的嫡系,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偷偷观察周昌全。只见周昌全如没事人一般,戴着老花镜,细细地读着一份比较重要的报告。1 u+ x: u) a4 Q9 [" s5 j
10点,步海云匆匆走了进来。在新成立的四大班子搬迁领导小组中,周昌全是组长,刘兵、黄子堤、步海云是副组长,步海云同时兼任着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实际上,四大班子搬迁工程就是由市委常委会决策,由步海云具体实施。
! s H9 C7 j$ O8 ?$ b- S 步海云从建委副主任到建委主任,再迁至副市长,然后是常务副市长,都是在周昌全的关照下实现的,他和黄子堤是周昌全的左膀右臂。
' y; V, @9 y! |1 g0 j 步海云谈完事情离开后,周昌全站起身,在办公室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安排侯卫东道:「给郭书记打电话,我们马上去小招。」8 w2 z' s7 c- z* W
进了小招,不等郭道林介绍,周昌全就主动伸出手:「陈主任,一别三年,你风采依旧。」4 n: `7 k1 _: v1 P# \2 l+ T% j
陈再喜握着周昌全的手,使劲摇了摇:「我们第一纪检监察室联系沙州,平时来得少了,这是周书记对我的批评。」
4 k( R, I* L/ \% c 周昌全道:「上级领导不来是对我们放心,来了是对我们的关心。」
$ b/ p) c* `. v8 W 正式座谈开始后,陈再喜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很严肃,道:「近期省纪委收到数封检举信,内容是关于沙州市财政局长孔正义收受贿赂之事。纪委副书记廖平同志专门作了批示,由第一纪检监察室负责调查此事。我先读一读廖平同志的批示……」
5 ^) X d6 J& p. n 等到陈再喜介绍完情况,郭道林不慌不忙道:「第一,市纪委全力配合第一纪检监察室办理此案,安排纪委副书记钟洋配合陈主任工作;第二,从这封检举信反映的内容来看,总体数额不大,而且只有汽修厂一事属于受贿情节。我的想法是暂时不对孔正义进行直接调查,也不采取双规等手段,主要采用外围调查的方式,这样有利于沙州市的稳定。」
' A |5 c6 t0 C7 v2 ? 郭道林说完,陈再喜道:「周书记,请你指示。」
- u+ T6 C6 n5 |9 \0 \/ t 周昌全道:「对于腐败变质的干部,市委态度鲜明,严惩不贷,决不姑息。」他略为停顿, 「但是,也不能仅凭几封检举信就对重要干部采取措施,毕竟那只是一面之词,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我同意郭书记的意见,先组成联合调查组,进行秘密调查。如果有确凿证据,可以立刻采取行动。我的意见仅作参考,如何操作听省纪委领导安排。」; ^7 N+ J5 I4 \$ m' s
陈再喜心里也很纳闷:「这种检举信多得很,一般情况下让沙州纪委调查就行了,实在没必要让我们亲自到沙州来一趟。廖书记真是小题大做,他也是老纪检了,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不合常理的安排?」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只是领导安排了,他就只能执行。+ }0 H' w- @& Y1 F
谈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周昌全陪陈再喜在小招吃过午饭,然后带着侯卫东就离开了。
A( u7 Q$ B0 o* L" r 下午,周昌全把侯卫东叫过去,语重心长道:「小侯,当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廉洁。孔正义是堂堂的财政局长,如果真是贪这些小钱,太小家子气,也太不值得。你要引以为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0 M' b: Y, p0 u$ U; ^
「周书记放心,我绝不会在经济上犯错误。」侯卫东说这话底气很足。他如今是副处级,工资有一千多,但他以母亲的名义开了石场、煤矿,还在精工集团有股份,因此他不用贪污受贿也能维持高标准生活水平,自然不会贪图小钱。( {" O1 P1 B' I7 t$ J4 B# M1 ~5 w h
周昌全突然感慨了一句:「官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的两个儿子,坚决不允许他们从政,安安心心从事技术工作。」6 F4 m4 h- `' |+ L( l6 C3 `
侯卫东听出周昌全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对孔正义比较维护,心里琢磨:「有没有必要偷偷给孔正义通一通消息?」. _" D! _! Z) M7 Y% D7 j
当然,这个事只能独自琢磨,暗中领会周昌全的意图,如果出言询问,则会犯忌。
- A$ l3 G+ D' X. r 侯卫东天黑后才下班,刚走到新月楼的中庭,从花园长椅上站起来一个人,喊了一声:「侯主任」。
" l% v1 E; Q x( j6 G2 I% F. U5 }# A' x 此人正是财政局长孔正义,独自一人站在一棵浓密的杨树下面,正对着侯卫东挥手。
5 b4 G5 Y: g. A; I9 i 见到孔正义,侯卫东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图,脑袋里紧急思索了一遍,想好了对策。
0 z3 y' f1 p3 ^! K6 Z1 O 果然,孔正义开口就问道:「侯主任,是不是省纪委派人来查我?到底什么事情?」5 [# z. S# w l. @8 T5 t8 ?7 x
侯卫东很严肃地反问:「谁说的?」心想:「孔正义消息真是灵通,也不知谁走漏了消息。」
% W ?+ x$ V* e) R# E0 {) l 孔正义脸色灰白,毫无平日里的威风气势,道:「这是存心陷害,有人盯上了我的局长位子,故意找茬。而且,我知道是谁写的检举信。」他低声问道,「老弟,周书记是什么态度?」
, T: F4 w3 S7 m7 ^5 P6 m! E 侯卫东想了想,很艺术地回答道:「两句话,十六个字:一是认真调查,证据说话;二是严惩不贷,决不姑息。」. j; ~* G: ~2 f) M
孔正义再问:「省纪委是哪一位同志带队?住在哪里?」7 o8 q2 @9 C @5 K4 r$ J: Y
侯卫东见孔正义刨根问底的劲头,心中不悦:「这个我不太清楚,恐怕要问郭书记。」" C5 ]/ a; {- R: b
考虑到周昌全对他有回护之意,侯卫东道:「现在一切依法办事,关键是证据。只要没有证据,什么都不怕;有证据,想赖也赖不掉。」他就差说出「将证据毁掉」这五个字了。# t( Q: R5 @2 M+ J5 k/ \+ W% ^
孔正义心里反复琢磨侯卫东话里的意思,道:「侯主任,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M. Y& R2 A% T( o7 x
侯卫东回到家中,从阳台上往外看。他家的阳台视线很好,能看到大门外很远的地方。
4 V! E+ C. m( l2 L r2 m 矮胖的孔正义走出了小区,在街灯的昏黄灯光下,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此时的他,不像手握实权的财政局长,倒像那些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中年人,就在街道上孤零零地走着,失去了随从的前呼后拥,看不出跟平头百姓有多大区别。走了两三百米,他在一辆桑塔纳车前停了下来,环顾一下四周,这才进了小车。
7 z+ j! j$ B% |- n3 I# o; T0 I 孔正义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附近下了车,从小区后门进去,来到一栋四层住宅楼背面,这里的单元房一楼都带小院。他打开一家院门,穿过院子,再打开通往房内的厚重防盗门,走进屋里。
2 p9 p3 W% x/ i+ k 房间很简陋,没有什么家具。孔正义将藏在身上的微型录音机打开,将今天的录音重新听了一遍,最后一段是与侯卫东的对话。听了一会儿,孔正义骂道:「侯卫东真他妈的狡猾,说了半天,居然没有一句话落下把柄。」% V4 ^) u; \$ e9 B
他反复听录音磁带,侯卫东那句「只要没有证据,什么都不怕」,终于让他恍然大悟:「侯卫东其实将周昌全的态度说得十分清楚:认真调查,证据说话;严惩不贷,决不姑息。其实关键的还是前八个字——只要没有证据,就万事大吉。」) u" i& C, g, S/ R! G
「这个侯卫东年纪轻轻,心机真他妈的深,这种人将来肯定能成大器。」孔正义不由得发自肺腑地感到佩服。他将那封复印的检举信拿出来,又研究了一番,确信自己将所有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这才放下心来。8 y' K: O$ |4 i* S- P! c6 p' K
这套不起眼的单元房是他的秘密窝点,也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老婆也不知道。
2 t: h& h0 F5 x3 b! y, q1 S 孔正义当了这么多年的财政局长,存下不少积蓄,他不敢将这些财物放在家中,而是用假身份买了一套单元房,作为自己的藏宝库。. a- H' d2 A2 }: T" s- q: ]+ w9 A( Q
孔正义在屋里转来转去,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梁朝,你他妈的太过分了,我跟你没完。」
0 a$ d5 |) h1 R: o! j& Q- j 心里这团火实在压不住,孔正义操起电话:「喂,小月,你在宾馆吗?」
3 I0 D# K$ R) F. v 东方宾馆客房部经理沈月小声道:「我在上班,怎么啦?」( {1 e2 c% Q: \' q! h
「给我开间房,我过去找你。」孔正义不等沈月回答,就挂了电话。
( q8 o/ ?& q9 s, ~* X 沈月一脸愁苦,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了一张房卡在宾馆大厅等候。# ?9 w( M. u( F9 e8 z& T! d
她是一个农村姑娘,本来是这家三星级宾馆的临时工。孔正义有次过来办事碰上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对这朵乡间野花有了性趣。恰好这家宾馆是国营单位,老总经常求孔正义办事,私下关系不错,孔正义就有了跟沈月单独谈话的机会。
! L; n* _, I& b( d0 V+ i# d 沈月看着年轻漂亮,身材很好,其实她那时候已经二十岁了,因为结婚早,孩子都生了。她靠老乡举荐,到这个宾馆当了清洁工,收入低还经常受欺负。' f( G- u8 R" \) a) b1 L" h6 h' k
孔正义对她的欲望赤裸裸地不加掩饰,明确告诉她:他看上她了,只要她答应,以后升职加薪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他绝不会亏待她。
8 Y9 _; C, k1 }& [+ |. T6 }3 Y 孔正义虽然五短身材、其貌不扬,但一身名牌,尤其是手腕上那块大金表晃得沈月眼花。沈月相信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有钱,但能不能让她这个临时工升职加薪,她持怀疑态度。0 D2 h; M7 p2 B5 A2 h' g; Q
孔正义从手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塞在她手里,沈月捏了一下,少说也有一千元,她马上心动了,这差不多是她半年的工资啊……
7 U( f+ Z# M8 U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在两人密谈的这个房间的大床上,沈月第一次献出了自己的肉体。9 g8 R5 L4 K4 ]6 I6 x5 @
三天后,沈月转成了正式工。很快,又调到了客房部,没多久担任了清洁组的小组长。- W6 V! C1 B" A" |& s
不到三年的时间,她步步高升,直到现在成了客房部经理,工资涨到了六百元。官不大,手下的人却不少,每天看到一张张谄媚的笑脸,听到拍马屁的奉承话,沈月感觉这辈子活得值了。
3 g0 V7 e$ T( }# @- G 客房部工作清闲油水足,各种补贴加上客人给的小费,每月实际收入过千。如果客人给的红包够大,沈月也会投桃报李、宽衣解带,抚慰男人饥渴的身体和寂寞的心灵。5 m; _0 ~. L* @9 U/ q
有钱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学会了穿衣打扮,现在谁都看不出来她原本是一个来自农村的穷丫头。只有她的性格还保留着农村人的朴实,对于孔正义这个让她脱胎换骨的贵人,她真正做到了有求必应,让他每次都玩得很尽兴。
# Z7 W# j6 l+ P8 u1 G) E4 H 孔正义来找她的次数并不多,也不限制她的自由,但沈月渐渐发现,孔正义这个人很变态:他不是包养她,也没把她当情人,而是纯粹当作了一个免费的泄欲工具。5 V& L2 D( u4 ~5 ~
开始只是逼她摆一些很羞耻的性爱姿势,后来就用绳子绑缚她,往她嘴里吐痰、撒尿,拉完屎让她把屁眼舔干净;接着,打屁股变成扇耳光,骂她是臭婊子、破鞋、骚屄、烂货;再后来,孔正义不知从哪里搞来些情趣用品和性具,用皮鞭抽她,将蜡烛油滴到她的奶子和屄上……7 x- t% o! t8 v. Z9 j1 b
孔正义还喜欢玩角色扮演,找来制服和戏装,让她演女警、护士、宫女、丫环。称呼上从领导、大哥到叔叔,让她喊爸爸的时候,沈月有点抗拒,最终还是妥协了。没想到孔正义竟让她喊公爹,因为他没有女儿,代入感不强,倒是真有个儿媳,跟沈月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 \) f$ l5 p5 b& L4 Z" f0 Q8 [) ^4 v 沈月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性爱的花样,一再刷新她的认知。她也想过拒绝,甚至跟这个男人彻底决裂。但一想到现在的好日子都是这个大官给的,得罪他将一无所有,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好在她从小干农活,身子骨壮实,皮糙肉厚,每次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 M4 y# b& D& {- P2 J! T2 q 孔正义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方宾馆。他有年轻漂亮的后妻和数不清的情人,但沈月在他心中仍然占有一席之地。他的内心很变态,可是有很多玩法不敢往老婆和情人身上用,甚至连妓女都不会同意,却可以毫无顾忌地用在沈月身上。
# o9 T+ \( l5 {1 t 沈月来自穷乡僻壤,没有任何背景,他能抬举她,也能把她打回原形,他相信沈月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很满意沈月逆来顺受的态度,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大呈淫威。
* p0 I: h- D$ \( b# v9 d 今天这股邪火怎么在沈月身上完全发泄出来呢?孔正义捏了捏口袋里的女性春药,那是一个私企老板进贡给他的正宗欧洲货,能让女人彻底迷失、忘掉羞耻,今天他要见证这种烈性春药用在沈月身上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t8 |/ ]. j$ u
侯卫东从阳台回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饭菜,陈蓉亲热地拉他坐下,递给他一双筷子。
# e) x. B+ N* E# r* k' L7 d 吃完饭,侯卫东顺手将饭碗收进了厨房。在上青林期间,他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弄饭吃,刷锅洗碗这些事都早已经做习惯了。只是在沙州与小佳团聚以后,他才基本上不做家务。7 K1 K7 w$ t, A% Y' `
陈蓉快步走进厨房,将侯卫东往外推,嘴里说道:「哪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刷碗?你去休息吧,这事让妈来。」/ l) l# h: q# K
「我看爸有时候也进厨房干活。」
- ]1 n/ S) t* y7 |. F( ] 「他哪能跟你比?搁古代你就是咱家的大老爷,要买几个贴身丫环伺候呢。新社会不兴这个了,妈就当你的大丫环,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v9 ~* F- y7 D% \
侯卫东调笑道:「古代的贴身丫环,晚上可是要给老爷铺床暖被窝的,你能做到吗?」! e; F" W( h9 g, L, q9 {; e
「古代的丫环都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你只要不嫌弃妈人老屄松,我天天给你暖被窝。」# ^! C! q# ?: I. p" k
「只是暖被窝吗?」
4 ?* ]* w( ^9 d* V& ~ 「坏蛋,妈不是你的小老婆么,你想怎样,妈还不是全由得你?小佳身子不方便了,妈的老屄愿意给你泄火;你就是操别的女人,妈也甘愿给你打下手、为你助兴……」
# m* [( b( a$ \# `" \ 有这样百依百顺、温暖贴心的岳母,侯卫东感到很幸福,抱住陈蓉深情地吻上她的红唇。# i9 _9 r& b6 L7 f$ j3 p0 \, @7 r* g
两人温存缠绵了一会儿,侯卫东去了书房。
9 E8 M# m' g8 P6 b 小佳腰有些酸,躺在主卧的床上休息。9 p8 d, R0 ?; L
陈蓉在厨房忙活完,进了主卧。小佳道:「爸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 y6 `; h7 R; P# q( z 陈蓉很开心:「你爸的厂子决定返聘一些技术骨干,今天朱言兵厂长给你爸打了电话,他就屁颠屁颠地回厂里上班了。」
7 h6 h9 I, D3 K/ N) k5 x6 a" R 小佳知道朱言兵是想利用老爸来走侯卫东的门路,心里有点担忧,却也没有说破。 K1 ^/ k* K! h
到了9点,张远征才从厂里回来。他今天与好几个一起退休的老工友见了面,朱厂长亲自作陪,在小食堂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b, N& ~; ]+ p a% y- j
朱言兵特意坐在张远征身边,敬了他好几杯酒。张远征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尊重过,觉得很有面子,就多喝了几杯。 F2 a5 _# J: N {% n, {+ I
进了屋,张远征满脸通红,大声宣布道:「从明天起,我担任第五车间的技术顾问。」* g5 s$ q' |1 W% {8 T H
他们这一代工人,无论什么工种,都以技术为荣,一个技术好的师傅在厂里很受尊敬。可是进入90年代后,企业裁员减负,有技术的老师傅纷纷下岗,新进厂的年轻人并不愿意老老实实地学技术,有许多技术含量高的活儿,还得请老师傅回厂指导。
* H1 B8 b2 l1 W5 ]0 k 侯卫东正在修改宣传部的稿子,他这种级别的秘书,平时不用亲自写稿,只需要把任务分派下去,相关部门写好后交给他,他再根据周昌全的风格、习惯和特殊要求进行修改。
5 W1 @! Y3 k! b3 U 陈蓉进了书房,站在侯卫东身后看了会儿,心疼道:「你这么辛苦,妈帮你放松一下。」说着,她钻进书桌下面,解开女婿裤子前裆的纽扣,掏出鸡巴用手捋搓几下,含进了嘴里。
0 M& x& z9 T8 }8 B 陈蓉很卖力,她是真想让女婿在工作的时候心情放松。可侯卫东却渐渐无法集中注意力了,随着快感越来越强,他的鸡巴也越来越涨硬,忍不住低头对胯间的丈母娘道:「你这是在帮我吗?」6 C; K/ c$ o P
陈蓉吐出口中的鸡巴,很委屈地道:「我这么吃力地蹲着,嘴巴都酸了,你都不领情。」# w/ S3 { Q! c: \. x2 D1 T6 _* E
「我本来没想法,你过来这么一弄,把我的火挑起来了,现在怎么办?」
! t; I$ b3 A+ V$ x! D" C1 w! j' | 陈蓉的双眼媚得能滴水,甜甜地一笑,道:「我惹的祸我负责,你说怎么办都行。」* G0 B4 P+ p! h
「你起来扶着桌子撅好屁股,我捅几下把这股火泄了。」$ B. G, V3 c" f7 \4 w8 u J
陈蓉真听话,马上按照女婿的要求摆好挨操的姿势,眼巴巴看着侯卫东。1 o3 V* R! p+ t0 n
侯卫东心中暗笑,这个丈母娘真狡猾——她不是来帮他,而是想满足她自己的淫欲。
& H* O w& a) n8 Z7 S 改了半天稿子,脑子有点累了,正好放松一下身心,侯卫东来到岳母身后,顺手扒下她的睡裤,发现里面光洁溜溜,笑骂道:「你怎么连内裤都不穿?」: q2 i: M/ _+ D6 Q6 x) k7 P3 _) ~$ w
「这样舒服,也方便你操我。快点吧,妈的老骚屄早就等不及了。」
* F$ A2 c, }/ G% d 侯卫东将鸡巴从陈蓉臀缝中向前一推,顺利入港,然后扶着岳母的屁股,大力抽送起来。
/ I" K4 y' L# O# s4 j, I' W 陈蓉的上身趴在书桌上,屁股扭摆着迎合女婿的抽插。她扭着头看着操她的男人,一只手捂着嘴,低声呜咽着。% `- [* V. @7 M5 m, ^- q
射精时,侯卫东拔出枪。陈蓉熟练地转身蹲下含住鸡巴,吞下精液后又把女婿的鸡巴舔干净,这才咂了咂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s8 h1 D. q+ \6 r+ G9 x5 M% E, n 夜深人静,侯卫东走进主卧。小佳睁开眼睛,道:「陪我说会儿话。」
( b2 J( i" _3 [* [+ ^+ n 侯卫东躺在小佳身旁:「朱言兵把爸弄回厂里,他是确实需要技术力量,还是别有企图?」5 N0 r" |$ ^7 O
小佳道:「能有多大的企图?他也是为了厂子好,程序合法合规。」( R' _' Q' f! Y3 W3 }' T+ J
「如果有人往家里送钱,我们一定不能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侯卫东想着孔正义站在树下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告诫起小佳来。
* o. C! u- ~; }! H N7 {" H 小佳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话等你当了一把手再说不迟。目前为止,基本上没有人到家里来行贿。」
1 @ j1 f7 r; D' l3 Q! T 侯卫东问道:「今年春节收的红包,一共有多少?」春节期间,沙州有头有脸的单位都会按惯例送红包,这属于灰色收入。侯卫东只记得收了不少,回家后就统统交给了小佳。* h( s/ R4 H7 }3 z0 @3 a
小佳捂嘴偷笑,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个数字。) r6 x+ C3 v! Y0 g- |& Y
侯卫东吃了一惊:「这也未免太多了。」$ ~6 I( i1 \$ R8 Z& i# R
小佳当过建委办公室副主任,也送过不少红包,对此深有感悟:「发红包是典型的看人下菜,大家是看在周书记的面子上,给你送的红包等同于市政府秘书长级别。其他部门恐怕就没几个红包,还有很多无职无权的干部根本收不到红包。同样在机关,同样进出一个大院,相差何止百倍……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h: b+ J+ X7 o- C' x- D; |
这种年终红包已成为官场潜规则。当然,收到红包的人都是领导和职权部门要害人物。此现象有历史传承,古代官员的薪水不高,就有朝廷默许的冰敬、炭敬之类,如今演变成了逢年过节的红包。5 G4 i+ J+ c8 c$ `: G$ R
侯卫东仍不放心:「除了这种灰色收入,有人如果给家里送钱,你一律不许收。我们不缺钱,千万别因小失大。」
4 y2 |: B/ N: G" s3 G+ w 小佳故意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是那种见钱眼开、不知轻重的家庭妇女?」转而道,「我这肚子越来越大,光靠我妈怕没办法满足你。你是不是该考虑让你妈和姥姥搬过来了?」- ~) A" i: E( K0 I+ h
侯卫东坏笑道:「妈刚才还帮我泻火了。不过你说的也对,不能全指望她一个人,还是早点把那两人接过来,宁可备而不用,不能用而不备。」; ] n' s( M; c9 i4 g3 |
「这话真刺耳,你把女人当泄欲工具了?」小佳气愤地扭住了侯卫东的耳朵。+ h k+ F1 K) X) t2 T' }! B
「口误……你不担心我妈过来,你俩婆媳不合?」
5 b5 r' i( c' v9 v7 V 「你放心。我们都是你的女人,心朝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婆媳一条心,关系就好相处。」4 D1 g8 \- ]- J: f; X: `* [4 N
「真不愧是我的好老婆,贤惠又懂事。」6 [' r* N, M' ~, e; G: @
几天后,陈再喜与段道林一起来到周昌全办公室。
5 D1 a7 m w0 P2 p1 w( ~ 陈再喜打开笔记本:「通过调查,检举信上反映的问题与事实有较大出入。」3 t5 c+ N R( j2 Q) J2 a- s
周昌全早有预料,听着陈再喜针对检举信的逐条调查结果,他的神色很平静。
- c4 @7 A) C: n4 Y" B: A 陈再喜正色道:「虽然孔正义同志没有检举信中的那些违法违纪行为,可我们在调查中也发现了一些不好的现象,比如大吃大喝、大手大脚。虽然有经办人、分管领导签字,手续是全了,可是总体金额未免太大了……虽然还不至于给予纪律处分,但是这个苗头值得注意。此情况向廖平副书记作了汇报,这也是他的意见。」9 X6 m) o7 p# }' [- S
风水轮流转。在物质匮乏的时代,粮食、食品、供销社等部门最热门。改革开放以后,物资短缺成了历史,金钱的重要性越来越突出,管钱的部门如银行、财政局、税务局便炙手可热,这三个部门的建筑最巍峨、最富丽堂皇。也正因如此,财政局用钱素来大手大脚,这是岭西全省的通例,就连省财政厅也是如此。6 `" t2 x0 b8 m4 ?
周昌全深知内情,针对陈再喜代表省纪委指出的问题,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T `# g. ?9 A1 \( z" u
陈再喜率队撤离沙州,周昌全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省纪委这次雷声大雨点小,到底意欲何为?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
- ~ q) ^0 Q( x, Y 陈再喜回去后,向省纪委副书记廖平汇报了此次沙州之行的调查情况。
# e8 B/ E& Y: D r0 {% Z 「你们这次调查有什么感觉?只谈感觉,不必有明确的证据。」$ K- f- g- B) W
陈再喜道:「这一次调查,第一纪检监察室抽调的全部是精兵强将。依据检举信的提示,我们查得很彻底,确实没有发现违纪行为。当然,在沙州财政局存在着超标配车、办公用品和接待费过高等不良现象。」
6 R3 F( S! Q* Y0 r8 } i 廖平道:「这封检举信写得如此详细,估计是内部人所为,我个人感觉真实性很高。」' R/ m- f# H s8 e! ~
陈再喜客观陈述:「调查组凭证据说话,从账面上确实没有问题。」$ G* ?, `5 D! g* |+ Z- f5 c) p% s
整整聊了一个半小时,陈再喜才离开了廖平办公室。他若有所悟,省纪委高层已经盯上了沙州,这次调查只是一个试探性动作,类似大战前的战术性侦查。
& y8 B, } d' U z3 j 廖平思索片刻,从铁皮柜里取出一份没有封面的档案,来到了省纪委书记高祥林办公室。$ @* U" V% A% V4 R5 K. r7 h5 R/ U
高祥林是1996年从邻省调来,1997年查处了省交通厅窝案,1998年将茂云查了一个底朝天,引发了茂云官场大地震。这位年近六十的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声名大振,一时间在岭西被尊称为「白包公」,白指皮肤白,包公是指办案时雷厉风行,贪官纷纷落马。+ F5 l2 E+ O( ?1 M9 I. r
「怎么样,有收获吗?」
) u7 d) x$ b4 X. p- k: i! ? T 廖平点头:「高书记,你还真是料事如神。那些账目做平了,孔正义的关系网果然深厚。」" B( k5 s* q3 L. b
高祥林很自信地笑了笑,道:「你要认识到办理此案的难度。孔正义虽然只是处级干部,但是他当了多年财政局长,关系网盘根错节,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作为纪检干部,不仅要敢于办事,更要会办事,否则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 V- e: D3 d5 J% h) o 这次到沙州,按理说很隐蔽,却仍让孔正义将以前查实的账册改掉,这让廖平对高祥林心服口服,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陈再喜这次下去,沙州方面知道情况的就只有两位主要领导、纪委正副书记,再加上市委办副主任,这五位同志说不定有人向孔正义通风报信。」) s- n$ T7 h( v' _- i
高祥林摇头道:「不见得。这封检举信范围很广,孔正义肯定会提前得知消息。不过从这次试探的情况看,周昌全、刘兵等主要领导的反应很好,这与我们掌握的情况一致,下一步开展工作就能避开一些环节。」' ?* S4 b# a( _. R' f
周昌全把侯卫东叫过去,突然问道:「对省纪委的调查,你有何看法?」# o& Z9 s, ?2 j+ ]3 R+ |& `0 ?
侯卫东直言道:「第一纪检监察室三年没到沙州查过案子,这次过来却是这种小案子。我个人觉得这种小案子直接交给市纪委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由陈再喜亲自跑一趟。」
5 h) s. J1 g" q' Q( P 周昌全赞许道:「你也注意到这点,说明你很有政治敏锐性。」他脸色随即严肃起来, 「当陈再喜宣布调查结果后,我就觉得此事不太对劲。高祥林是什么人?他是岭西的白包公!他办的案子多数是出其不意,只怕这一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8 h# i1 R) n3 ]* W) n D
侯卫东对于高祥林并不熟悉,他顺着周昌全的思路道:「莫非省纪委掌握了什么情况?」3 t' q5 f2 _& D6 n3 J3 K; k# W; |
周昌全道:「打铁还须自身硬,只要问心无愧,就不怕半夜有人来敲门。」
; A% T: i# _8 |* h& a/ s 侯卫东最了解周昌全的真实想法,想了想,道:「稳定压倒一切。沙州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如果有市级领导或重要部门领导出了问题,将对沙州造成不可挽回的政治影响,我建议市委在近期可以专门谈一谈廉政的问题。」+ i: M) _, H" _; s m; q g! J4 r% O
周昌全摇头道:「如果真被省纪委盯上了,那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要谈廉政教育,也只能在正处级以上干部中进行,看看这些同志的悟性如何。」
g# y" d V4 }+ u: { Y: p5 v 6月20号,姜楠从香港打来电话,告诉侯卫东,李晶已经顺利生产,母子平安,让他放心。: U7 i$ B, ~ ~1 ?& ?
检举信事件在沙州就渐渐没了声音,这很正常。沙州有数百万人口,数万国家公职人员,每年寄到上级部门的检举信堆积如山,如果每封信都要调查,沙州的工作就没有办法开展了。
, v! g, ?2 g4 g. q2 U. m 只有少数与这封信利益相关的人记着这封信,例如孔正义。7月上旬的党组行政会上,他铁青着脸,扫视着手下几个副职,心里骂道:「别他妈的人模狗样,内鬼就在你们中间。」) Y0 g {; J) }# S E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副局长梁朝身上。梁朝是常务副局长,最有可能接替自己的位置,因此也是最大的嫌疑人。梁朝和孔正义曾经同为副局长,只是孔正义跑得稍快些,当了局长,他跑得慢了一些,成了孔正义的下属。# j9 C9 l: O0 t/ _: O8 T: D
在财政局班子成员里,一把手孔正义最矮,二把手梁朝最高。两人一起出差,接待方经常会将相貌堂堂的梁朝当作一把手,这让梁朝和孔正义都有些尴尬。
. K& h2 A% k, E2 ^ Y [# l 孔正义人虽然矮小,脾气却大得很,稍不如意,张嘴便骂,众人在他面前都有几分胆怯。
% T* r: y9 L. N' H 梁朝恰恰与之相反,脸上表情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是轻言细语,很有几分亲和力。
+ ]3 P1 J8 Z4 `9 R 由于两人之间的巨大差异,就有好事之人将两人进行比较:「如果梁局是一把手,我们的福利肯定要好得多」,「如果梁局是一把手,我们的……」) Z* ]; e+ O+ b! x
在沙州官场,孔正义紧跟周昌全,所以梁朝很有自知之明,尽量不跟孔正义正面冲突,忍耐和等待是官场中人必备的素质。转眼间过了七年,七年时光,虽然不能让沧海变成桑田,却足以让一位优秀的年轻干部变成中年干部。, r3 R& T; m5 q6 Y! ?) G; ^' z
干部提拔有许多条件,年龄是其中一个关键条件,梁朝三十三岁当副局长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龄,如今年届四十仍然是副局长。这七年的蹉跎,或许就会让梁朝的仕途提前到达终点。因此,当社会上流传着周昌全的种种传言时,梁朝就将斗争的矛头对准了孔正义。这几年来,他在暗处,孔正义在明处,他潜心收集了不少关于孔正义违法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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