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往事1-83》 作者:方鸿渐 [连载中 第83章 谋划未来]

第83章 谋划未来

: R2 ?1 V3 p5 q. N" L7 S- N　　孙强的电话。
- K( I# O+ y9 z1 `　　“吆，你从这么早就起床了，我以为你要到中午才能醒呢。”侯大伟笑道。
　　“哥，不，老板，你现在是我老板了。”孙强赶紧说。
　　“别，少来这一套，咱们是兄弟，不要这么生分。”侯大伟马上纠正到。
; c# g% ^5 f1 o　　“老板，你就是我老板，不能因为是兄弟抹去老板员工的差距。兄弟是情分，老板员工才是我们真正的身份。”孙强认真纠正道。
. Q! ]6 T( a# H* P$ e　　“得了，不和你饶了，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侯大伟问道。
4 z6 W* K! q/ v! @3 v6 V" |　　我在林玥玥公司的楼上先租了四间办公室，马上公司要运作、招人，具体的方案准备下午和你汇报。
　　“行，你通知一下晁胖子，林玥玥，咱们四个人下午就去你那开会。”侯大伟说。
　　“好的，我来安排。”孙强挂了电话。
" Y& o! a% K5 s) S& a, j" I　　“喂。”侯大伟有打了个电话。
, H: y- Z  e2 I! t; E6 y; b2 v  u　　“老板早。”晁胖子那家伙赶紧应答上了，感情孙强这小子已经给晁胖子洗脑了。
　　“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李逵的人？”侯大伟问道。侯大伟知道晁胖子他们几个从小就是在黑道上长大的，吃喝嫖赌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干，估计黑道上的人他熟。
　　“李逵？”晁胖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靠，你现在金盆洗手干起正经生意，原来黑道上混的兄弟都记不得了？”侯大伟笑骂道。
　　“哦，老板，你这么一骂我还真想起来了。我和这家伙好久没联系，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晁胖子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原来叫什么名字？”
　　“他原名叫李奎元，长的瘦不拉几的黑呼呼的，道上的朋友省略了他的最后一个字，叫他李逵。”晁胖子解释道。
$ {, A& O3 j: i2 T* N" N0 i　　“你们怎么认识的？”侯大伟问道。
　　“那时我们相互之间各看各的场子，有一次他的一个小兄弟到我们这里的场子喝多了调戏了我们这驻唱的美女，被我们揍了一顿。本来双方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被派出所知道了。把我和他一起拎到派出所给教育了一顿。所长说，你们小打小闹我不管，但搞个群体事件死个把人我的帽子也没了，由不得我不管。在所长的协调下，我们付了医药费，他们给驻唱的美女一点补偿，算是和解了。”晁胖子解释了一遍。
　　“行，那你约他今天晚上喝顿酒如何？刚好孙总来了，算是为他接风。”
4 I) R9 P  {: Q! s! ?: i　　“没问题。”晁胖子马上去找人联系李逵不提。
" O  R* d0 }. f# H6 x# w; ^( d　　安排了这件事，侯大伟带上安全帽，去工地上视察。刚刚上班，工地上工人还没到齐，好歹已经开工了。侯大伟仔细看了看钢筋的直径，他就担心钢筋作假，以次充好，这玩意儿出了问题会要人命的。还好，从进货品牌、到进货批次再到现场施工图纸的对比，没发现什么问题，侯大伟总算安心不少。这种事，不能听手下人忽悠，自己下面要搞房地产，最根本的就是要确保房子质量。
　　忙乎了大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王莹莹打电话来了，说是画刚刚送到，在他办公室等他。
　　侯大伟一溜烟就往回跑。
　　到了办公室，王莹莹自顾自的正在办公室喝茶。看到侯大伟进来，笑嘻嘻的说：“你现在不错啊，一心扑在工作上，时刻不忘上一线。”
$ S/ ^' ~1 b' S% h: i2 l$ Q　　侯大伟解开安全帽，拿毛巾擦了一把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姐，这施工质量不盯紧不行啊，万一出点问题，甚至死个人，故事就变事故了。”
　　“那倒是，别忙乎了半天，业绩被事故耽搁。来，姐的好东西带来了。”
' I0 ]" P% `% B! C% b　　说完，王莹莹从沙发上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慢慢拿出一幅画，而后小心翼翼的在办公桌上展示出来。王莹莹一遍展示一遍介绍说：这幅画原作是三段，现在只有两段，引首为明代陈鎏楷书大字 “江南佳丽”，画心主体就是仇英绢本画的青绿山水，这幅画的尺寸是：纵 28cm，横 116cm。
　　打开画作后，王莹莹继续介绍说：
　　此卷为明代仇英青绿山水代表作，绢本长卷，应文人袁袠邀约，依倪瓒《江南春》词意绘成，被誉为 “仇画第一”，卷后附沈周、文徵明等吴门名家唱和题跋，诗书画印融为一体。
9 ^4 k2 Q2 |  W% W" y. F$ y8 s　　画卷以三远法铺展江南盛春，移步换景、层次饱满。近景绿柳板桥，士人骑马踏青，翠竹环绕临水山庄；中景桃李盛放，亭台楼阁错落江面，画船往来、水鸟翩飞；远景层山含雾，淡墨虚化，尽显烟雨氤氲之美。一改元人山水孤冷荒寂，绘出明代吴中富庶鲜活、文人游赏的太平图景。
　　他的作画技法上融院体精工与文人意趣，山石施以柔和小斧劈皴，楼阁人物用工细铁线描，繁复细节排布井然。小青绿设色温润通透，浅赭铺底，薄施石青、石绿，朱砂轻点花木亭栏，妍丽而无俗匠气。
6 y/ V# d$ M, A( Z, V　　作品跳出单纯写景，将诗词意境、江南风物与文人雅集相融，是职业画工吸收文人审美、集南北画脉之长的典范，完整留存明代江南社会风貌，艺术价值极高。
5 p: O3 ?! M+ E4 N6 F4 R　　这边我打印了一份倪瓒《江南春》三首（原文），你看看，刚好提高提高你的文学修养。说着，王莹莹递给侯大伟一张打印的A4纸：
, K$ T* L3 E0 u. L$ `* u6 p! j　　倪瓒《江南春》三首
/ v0 E# h0 U5 J% K1 w1 _# K# I+ F　　其一
　　汀洲夜雨生芦笋，日出曈昽帘幕静。
　　惊禽蹴破杏花烟，陌上东风吹鬓影。
% y9 }! s# h2 {# f, E0 S. Y　　其二
/ i8 m8 D6 S! q3 S) @: w0 P! U7 U　　远江摇曙剑光冷，辘轳水咽青苔井。
　　落红飞燕触衣巾，沉香火微萦绿尘。
% J2 }" A/ U3 b0 f! k　　其三
# x2 m0 k, {" q3 a( u8 C　　春风颠，春雨急，清泪泓泓江竹湿。
8 q! Z1 l# n% y$ H　　落花辞枝悔何及，丝桐哀鸣乱朱碧。
　　嗟我胡为去乡邑，相如家徒四壁立。
' ]: ?$ K. s' C7 q9 j1 i) @6 o　　柳花随水化绿萍，风波浩荡心怔营。
6 t/ O3 s5 O- J! n9 l　　这三首诗的写作背景是元末战火频仍、官府苛政逼迫，倪瓒于 1353 年散尽无锡家产，漂泊太湖流域。暮春时节身在江阴，眼见熟悉的江南春色，对比自身弃乡贫困、乱世无依的处境，触景生情，写下《江南春三首》：前两首以淡寂春景铺垫孤寂，第三首直抒离乡漂泊、身世潦倒、内心惶惑的乱世悲愁。
　　结合这三首诗，你再赏析这幅画，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 Y  b/ u( B. Q$ g9 Y8 Y　　王莹莹最后总结说。
　　侯大伟考古专业毕业的学生，还是有起码的文字鉴赏能力的。他读完倪瓒的三首诗，再回头看看这幅仇英的作画，不禁点头赞叹不已。
0 H; J( D1 S$ m　　王莹莹笑着收起这幅画：“吆，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看出了这幅画的门道似的。”
　　侯大伟挠了挠脑袋，笑着说：“姐，这幅画画的好不好，我确实不懂，但是陈鎏的四个楷书大字 ‘江南佳丽’我非常喜欢。”
　　“滚，你这是喜欢江南佳丽，不是喜欢‘江南佳丽’这四个字。”
　　“哎呀，知我者，王姐也。”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用这幅画谋一个好的前程哈。”说完王莹莹留下了这幅画，娉娉袅袅的走出办公室。
　　侯大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的把这幅画重新装进紫檀木盒子再装进一个长长的包装盒，外面基本看不出样子来，出了办公室门往李岚办公室走去。
' n- P& E' e0 E/ j5 O" a* ?　　到了门口，敲门而入。
  A7 y" [; E1 E* }! }- N* R$ @( C　　“李局，方便我给你汇报工作？”侯大伟悄悄地问道。
) g, p5 a0 `1 T7 |" C" Z　　正低头看电脑的李岚一看侯大伟贼头贼脑地探头进来，想起他昨晚使坏的样，气不打一处来。
6 W. ^2 y. L( U( c" n. S) f4 R! ]2 p　　她鼻子哼了一下，说道：“进来吧。”
; T& ^' B/ B- T9 [$ ^　　侯大伟进了办公室，随手把门带了起来。
2 z/ W$ H8 t4 n9 H3 a5 a　　李岚一惊，问道：“你想干嘛？”
　　侯大伟笑嘻嘻的说：“我想干局长。”
5 v0 a5 E1 U; j, k: k) D　　“你找死啊。昨晚已经，大白天你竟然又-----”李岚说不下去了，大白天总不能在办公室和男下属讨论昨晚他怎么调戏她操弄她的吧。
　　“李局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那个干局长，是真的想干局长。”侯大伟说完来到了李岚办公桌边上。
　　“呸-----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岚不自然的往椅子后背上靠了靠，似乎是躲避侯大伟的靠近。她还真担心侯大伟这会儿骚扰她一下。她昨晚先是和侯大伟来了一次激情性爱，后来又被林市长干了一把，早上起床时，阴唇都有点肿阴道内部有点胀胀的感觉，应该说堆积了半个多月的欲望基本得到释放，就是走路有点不舒服。此刻，她还真没有和侯大伟再次亲热的想法。其实，侯大伟后来又和曾所梅开二度，今天也需要休息，只是嘴上调戏一回罢了。
　　“局长， 我的意思，这次你有机会当上局长，是不是可以提拔我当上副局长，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干局长了？你想多了，此干局长非你想的那个干局长。”侯大伟说着打开包装盒。
' g. E2 N5 X- b  h　　“呸，就你这个坏样，当了局长还不把局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都干个遍？”李局笑嘻嘻的说。
7 ]) s( @2 }- |2 K　　“有你当局长，我就只干局长。”侯大伟又玩起文字游戏。
# P# i9 q% |# z& R7 Y4 L4 ~5 P& I　　“滚，男人的话不可信。我倒好像听说食堂那个的柳如是最近和你走得有点近啊？”李岚突然说。
　　“哪里的事，不知道哪个乱嚼舌头的人胡说八道。”侯大伟心里一哆嗦。
7 B) d- {' P& O　　“那个小柳是什么人，你心里要清楚。”李局点拨道。
　　“局长，谢朓的名句：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柳如是，怎么也算是江南佳丽吧。”侯大伟插科打诨。
9 o1 {$ E6 n7 E9 U2 f5 n　　“你要和一秦淮名妓不清不楚，那是抬高你的身份。可这个食堂的小丫头不是，万一传出去我可管不了你呢。”李局说着打开画仔细欣赏起来。
- D, ~: g! O. t/ p& h6 I( M  a　　侯大伟站到李局旁边，把刚才王莹莹的一通说辞搬了出来，关键是还把倪瓒《江南春》三首背了出来，顺便讲了倪瓒的身世以及后世吴门学子争相和诗作画的背景说了一下。
　　听得李岚连连点头，不禁赞扬到：“吆，没看出来，你这回还真吐出了象牙呢。”李岚嘲讽了一把侯大伟。
+ z: x- N" E7 R% z7 I0 k: W　　侯大伟呵呵一笑，不以为然的说：“局长，这幅画文史价值极高，影响力极大，真要是被媒体曝光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5 ?# U, Z' b! r0 |5 P/ s- m　　侯大伟帮助李岚把这幅画小心翼翼地收好。
　　“你说，咋下一步怎么处理这事？直接还给金陵博物院？”李岚聊了聊耳边秀发，往座椅后靠了一下。
　　侯大伟知道该是讨论正事的时候了。他坐到李岚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身体略向前倾，认真说道：“局长，直接还到金陵博物院去，那我们100万不就白花了？”
, O- ]* O( }  l　　“要100万？”李岚吓了一跳。
　　“现在100万，要不了30年这幅画会值1个亿呢。”侯大伟哈哈一笑。（据现在市场评估，这幅画2026的行情在1亿到1.4亿之间）
( L% e) O9 K* j: @! q$ L- U# y0 V　　“钱谁出的？”李局问道。
" x4 v7 L: y* ?0 f　　“钱，我出的。”侯大伟大言不惭，其实是王莹莹出的。
　　“你哪来那么多钱？”李局问。
0 S; q' b+ Q" a1 p　　“我不是被赔偿了几百万。”侯大伟笑着解释道。其实他被赔偿的钱买房子了。
　　李岚随即想起那个陶天天陷害侯大伟的事来。
+ c7 o$ p+ W: Q/ O: k0 q% A　　“那下面怎么办？”李岚转头问道，聪明的女人此刻突然变得似乎愚蠢了，其实不是李岚不知道怎么办，她只是不想向侯大伟透露出自己的野心来。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换到官场上说：不想往上爬的干部就不是好干部（和你能不能干出什么业绩无关，你一心得想着往上爬）。即使一天到晚想往上爬，但还得表现得谦谦君子温文儒雅，哪怕就是肚子里男盗女娼，李岚也一样。
" `8 Z' \9 R, L% U7 _/ y　　侯大伟说：“局长，你把这幅画藏好，回头和谭局长当面沟通，直接讲清楚来龙去脉。唯一的要求就是谭局长以身体健康为由辞去局长的宝座，并推荐你任下一任局长。”
　　“我这个副局长才干了半年不到啊，怎么接任局长呢？”李岚心里有数了，故意问道。
1 W$ W. s) N9 k& B$ Z% @: D　　“你可以以副局长主持工作啊。”侯大伟解释道，只要坐稳位置一年，就可以转正了，其他人想抢也抢不到的。
　　“可是谭局长推荐市里不一定就同意啊？”李岚故意刁难到。
( c% e5 D: {; R' E3 @- P　　“有达令在，你还怕什么？”侯大伟突然用了昨晚上林市长和李岚在床上调情的用语，那是他俩在床上模仿蒋介石和宋美龄相互称呼，似乎为了达到某种调情的效果来，哪知道被侯大伟听床听到了。
　　李岚瞬间脸红耳热起来，不自然抬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的门，“不要胡说八道。”
; k! Z$ ^( ?- k　　“掌嘴，掌嘴。”侯大伟故意抬手自己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林市长好歹也是我的准丈人，他不帮这个忙？”
　　“切。”李岚马上骂道，“那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丈母娘了，对吧？哪里有准女婿调戏丈母娘的理？”
8 k0 q; b( B$ P3 _; v' o　　“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真的。”侯大伟呵呵一笑。
) h% N" |4 J( L3 Q( u# u1 ^　　“哦，昨晚，林市长说他要调到淮州做市委书记，”李岚叹了一口气。“他一走，没有人说得上话了。”
( }% V9 M) X3 c) V) y* Y　　“哎呀，那我们得马上去办，在林市长调走之前。林市长在6月份才能到任，有俩月的时间足够了。”侯大伟说。
/ O, @, Q- V( R& d7 Z/ M; p, `4 x　　“你已经知道了？”李岚不解的问。
* ]) C/ r, c( o; S- n* A　　“林玥玥刚刚告诉我的。”侯大伟马上解释道，“正因为我知道林市长马上就要离开了，我才盯着王莹莹急着去香港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幅画拿到手的，我那个女同学这次帮了大忙。”
　　其实侯大伟也是刚刚知道林市长要调离，而谋划把《江南春》弄回来是春节前的事。
# {$ j6 @0 `+ }( @　　“但是，林市长支持我，也得有像样的理由呢，或者我有拿得出业绩啊。”李岚叹了一口气。
　　“对对，总不能说，我们局长在床上把林市长伺候得很高兴吧，或者林市长直接想提拔他的未来老婆吧。”侯大伟调戏道。
　　李岚杏眼一蹬，不过这话没错，确实是这样，咋办呢？
: k( o' x, @. M2 p　　“局长，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我们这半年多来，不是做了四个项目嘛，这四个项目将极大提高我们局的形象和服务能力，也是和台商合作的典范，符合当前国家改革开放的大形势，以及加强与台湾地区交流合作的大方向。我有个女同学在省电视台做主持人，让省电视台帮我们把这几件事做个专题宣传，宣传中突出一下你的形象，业绩不就有了？”
　　“哦，这件事----好啊。”李岚脸色顿时好看起来。